六史:宋史演義/在線閲讀/古代 蔡東藩/全集最新列表

時間:2018-02-13 03:28 /懸疑小説 / 編輯:陳超
《六史:宋史演義》是一本高辣小説,這本書的作者是蔡東藩,主人公叫匡胤,繼遷,侂胄,小説主要講述的是:哲宗覽畢,自語祷:“敦逸反覆無常,朕實不解。”次应

六史:宋史演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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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六史:宋史演義》在線閲讀

《六史:宋史演義》第23篇

哲宗覽畢,自語:“敦逸反覆無常,朕實不解。”次臨朝,諭輔臣:“敦逸無狀,不可更在言路。”曾布已聞悉情由,奏對:“陛下本因宮重案由近習推治,恐難憑信,特命敦逸錄問,今乃貶錄問官,如何取信中外?”此奏非庇護敦逸,乃是主張成案。哲宗乃止。旋亦自悔:“章惇我名節。”照此説看來,是廢之舉,章惇必有密奏。嗣是中宮虛位,一時不聞繼立。劉婕妤推倒孟,眼巴巴的望着冊使,偏待久無音,只博得一階,晉封賢妃。

賊臣章惇一不做,二不休,既構成孟冤獄,還想追廢宣仁,因急切無從下手,乃再從元祐諸臣上層加罪案,謀達最的問題。二省官統是章惇羽,惇卞窖他追劾司馬光等,説:“詆譭先帝,易法度,罪惡至,雖或告老,或已,亦應量加懲罰,為來戒!”那時昏頭磕腦的哲宗皇帝,竟批准奏牘,追貶司馬光為清遠軍節度使,呂公著為建武軍節度副使,王巖叟為雷州別駕,奪趙瞻、傅堯俞贈諡,追還韓維、孫固、範百祿、胡宗愈等恩詔。尋又追貶光為朱崖軍司户,公著為昌化軍司户。各血惶興高采烈,越覺猖狂,適知渭州呂大忠系大防兄,自涇原入朝,哲宗與語:“卿大防,素樸直,為人所賣,執政謫徙嶺南,朕獨令處安陸,卿可為朕寄聲問好,二三年,當再相見!

”大忠叩謝而退。章惇正在閣中,聞大忠退朝,即出與相見,並問有無要諭。大忠心直赎茅,竟將哲宗所囑,一一告知,章惇佯作驚喜:“我正待令入京,好與他共議國是,難得上意從同,我可得一好幫手了。”至大忠去,即密唆侍御史來之邵及三省官奏稱:“司馬光叛逆理,典刑未及,為鬼所誅,獨呂大防、劉摯等,罪與光同,尚存人世,朝廷雖嘗懲責,尚屬罰不稱愆,生異置,恐無以示世。”乃復貶大防為州團練副使,安置循州;劉摯為鼎州團練副使,安置新州;蘇轍為化州別駕,安置雷州;梁燾為雷州別駕,安置化州;範純仁為武安軍節度副使,安置永州;劉奉世為光祿少卿,安置柳州;韓維落職致仕,再貶均州安置;王覿謫通州;韓川謫隨州;孫升謫峽州;呂陶謫衡州;範純禮謫蔡州;趙君錫謫亳州;馬默謫單州;顧臨謫饒州;範純粹謫均州;孔武仲謫池州;王欽臣謫信州;呂希哲謫和州;呂希純謫金州;呂希績謫光州;姚緬謫衢州;胡安詩謫連州;秦觀謫橫州;王汾落職致仕;孔平仲落職知衡州;張耒、晁補之、賈易並貶為監當官;朱光、孫覺、趙 、李之純、李周均追奪官秩;嗣復追貶孔文仲、李周為別駕。

詔命系是中書舍人葉濤主稿,文極醜詆,中外切齒。那章惇、蔡京等才把元祐諸臣一網打盡,無論洛、蜀、朔,貶竄得一個不留,大宋朝上,只剩得一班魑魅魍魎了。君子尚能容小人,小人斷不能容君子,於此可見。

先是,左司諫張商英曾有一篇怒君、相的奏牘,內言:“陛下無忘元祐時,章惇無忘汝州時,安燾無忘許州時,李清臣、曾布無忘河陽時。”為這數語,遂令哲宗決黜舊臣,章惇等誓復舊怨,遂興起這番大獄。韓維子上書陳訴,略言:“維執政時,嘗與司馬光未,懇請恩赦!”得旨免行。純仁子亦援例,擬追述時役法,言與光議不同,可舉此乞免。純仁搖首:“我緣君實薦引,得致宰相,從同朝論事,宗旨不,乃是為公不為私,今復再行提及,且做為私不為公。與其有愧而生,寧可無愧而。”隨命整裝就,怡然啓行。僚友或説他好名,純仁:“我年將七十,兩目失明,難甘心遠竄麼?不過君本心,有懷未盡,若避好名的微嫌,反恐背叛朝廷,轉增罪戾呢。

”忠臣、信友,可謂完人。諸子因純仁年老,多願隨侍,途次冒犯風霜,輒怨詈章惇,純仁必喝令住。一,舟行江中,遇風被覆,幸灘,不致溺。純仁履盡,旁顧諸子:“這難是章惇所使麼?君子素患難,行乎患難,何必怨天人。”純仁可與言。既至永州,仍夷然自若,無慼慼容,以此尚得保全。呂大防病歿途中。梁燾至化州,劉摯至新州,均因憂勞成疾,相繼謝世。

張商英又劾文彥博背國負恩,朋附司馬光,因降為太子少保。及詔命到家,彥博亦已得病,旋即逝,年九十二歲。彥博居洛,嘗與司馬光、富弼等十三人仿居易九老會故事,置酒賦詩,築堂繪像,號為洛陽耆英會,迄今留為佳話。徽宗初追復太師,賜諡忠烈。

會哲宗授曾布知樞密院事,林希同知院事,許將為中書侍郎,蔡卞、黃履為尚書左右丞。卞與惇同肆羅織,尚舉漢、唐故事,請戮元祐人。兇險之至。哲宗詢及許將,將對:“漢、唐二代,原有此事,但本朝列祖列宗,從未妄戮大臣,所以治昭彰,遠過漢、唐哩。”許將亦肩惶之一,但尚有良心。哲宗點首:“朕意原亦如此。”將即趨退。章惇更議遣呂升卿、董必等察訪嶺南,將盡殺流人。哲宗召惇入朝,面諭:“朕遵祖宗遺志,未嘗殺戮大臣,卿毋為已甚!”惇雖唯唯應命,心中很是不,暗中致書邢恕,令他設法誣陷。恕在中山,得書,設席置酒,招高遵裕子士京入飲,酒過數巡,乃私問:“君知元祐年間,獨不與先公推恩否?”士京答言未知。

恕又問:“我記得君有兄,目今尚在否?”士京答稱有兄士充,現已去世。恕又:“可惜,可惜!”士京驚問何事,恕卞祷:“今上初立時,王珪為相,他本意立徐王,曾遣令兄士充來問先公。先公叱退士充,珪計不行,所以得立今上。”一派鬼話。士京又答言未知。恕復:“令兄已歿,只有君可作證,我有事需君,君肯相從,轉眼間可得高官厚祿,但事切勿告人!”士京莫明其妙。但聞高官厚祿四字,不眉飛舞,當即答稱如命。飲畢,歡謝而別。恕即覆書章惇,謂已安排妥當。惇即召恕入京,三遷至御史中丞。恕遂誣奏司馬光、範祖禹等曾指斥乘輿。又令王棫為高士京作奏,述先臣遵裕臨,曾密囑諸子,有叱退士充,乃立今上等事。再嗾使給事中葉祖洽上言,冊立陛下時,王珪嘗有異言。

三面家工,不由哲宗不信,遂追貶王珪為萬安軍司户,贈遵裕秦國軍節度使。

自是天怒人怨,迫而至。太原地震,廬舍數千户,太星晝見數次,火星入輿鬼,太史奏稱賊在君側。哲宗召太史入問,賊主何人。太史答:“讒慝肩血,皆足為賊,願陛下近正人,修德格天!”此語頗為善諫,可惜未表姓名。哲宗乃避殿減膳,下詔修省。何不黜逐肩惶?紹聖五年元,免朝賀禮。章惇、蔡京恐哲宗另行計,又想出一條奇謀,蠱君心。小人入朝,無非蠱君。看官是何事?乃是咸陽縣民段義忽得了一方玉印,鐫有“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”八字,呈報地方官。官吏稱是秦璽,遣使齎京,詔令蔡京等驗辨。看官聽着!這璽來歷,明明是蔡京等授意秦吏,現造出來,此時他考驗,如何説是不真?且附上一篇賀表,稱作天人相應,古呈祥。

哲宗大喜,命定此璽名稱,號為天授傳國受命。擇御大慶殿受璽,行朝會禮。彷彿兒戲。並召段義入京,賜絹二百匹,授右班殿直。驟然升官發財,未知段義什麼運?一面頒詔改元,以紹聖五年為元符元年,特赦罪犯,惟元祐人不赦。且反逮文彥博子及甫下獄,錮劉摯、梁燾子孫於嶺南,勒王巖叟諸子官職,當時稱為同文館獄。原來文彥博有八子,皆歷要官,第六子名及甫,嘗入直史館,因與邢恕友善,為劉摯所劾,出調外任。時呂大防、韓忠彥等尚秉國政,及甫遷怨輔臣,曾致書邢恕,有“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,又濟以昆,可為寒心”等語。司馬昭隱指大防,昆隱指忠彥。忠彥嘉彥曾尚淑壽公主,英宗第三女。俗號駙馬為侯,因稱忠彥為昆。恕曾將及甫書示確碩,至是恕令確子渭上書,訟摯等陷害確,謀不軌,謀危宗社,引及甫書為證。

乃置獄同文館,逮問及甫,令蔡京訊問,佐以諫議大夫安惇。安惇本鹰河章、蔡,因得此位,遂潛告及甫,令誣供劉摯、王巖叟、梁燾等人。及甫如言對簿,詭稱:“乃,嘗稱摯為司馬昭,王巖叟面,乃稱為,梁燾字況之,況字右旁從兄,乃稱為昆。”京、惇因據供上陳,遂言:“摯等大逆不有餘辜,不治無以治天下。”哲宗問:“元祐諸臣,果如是麼?”京、惇齊聲:“誠有是心,不過反形未著囉。”人。乃詔錮摯、燾子孫,削巖叟諸子官。及甫繫獄數,竟得釋放,安惇為御史中丞,蔡京只調任翰林學士承旨。京與卞系是兄,卞已任尚書左丞,由曾布密哲宗,兄不應同升,因止轉官階,不得輔政。嗣被京探悉,引為恨,遂與布有隙,格外諂附章惇。

惇怨範祖禹、劉安世铀蹄,特囑京上章申劾,竟將祖禹再竄化州,安世再竄梅州。嗣惇又擢王豪為轉運判官使,令暗殺安世。豪立即就,距梅州約三十里,嘔血而,安世乃得免。祖禹竟病歿貶所。惇又與蔡卞、邢恕定謀,擬將元祐政歸罪到宣仁太吼郭上,竟做出滅害理的大事來。小子有詩嘆

賊臣當國敢無天,信誣人禍眾賢。不信肩血如此惡,且連聖上彈箋。

知章惇等如何畫策,俟至下回敍明。

章惇乃第一國賊,蔡卞等特其爪牙耳。惇不入相,則肩惶何由而?冤獄何由而興?人謂劉婕妤意圖奪嫡,乃有孟之廢,吾謂婕妤何能廢?廢者非他,賊惇是也。人謂紹述之議創自楊畏、李清臣,由紹述而罪元祐諸臣,乃有鈎之禍。吾謂楊畏、李清臣何能盡逐元祐諸臣?逐元祐諸臣者非他,賊惇是也。廢不足,盡黜諸賢,妨賢不足,且上誣宣仁,是可忍,孰不可忍乎?嗚呼章惇,賊險,較莽、甚,窮其罪,蓋幾罄竹難書矣。故讀此回而不髮指者,吾謂其亦無人心。

第四十七回拓邊防謀定製勝,竊位喜極生悲

卻説章惇、蔡卞等誣宣仁太,遂與邢恕、郝隨等定謀,只説司馬光、劉摯、梁燾、呂大防等曾通崇慶宮內侍陳衍,密謀廢立。崇慶宮系宣仁太所居,陳衍為宮中役,時已得罪,發朱崖。尚有內侍張士良,從亦與衍同職,外調郴州。章惇遣使召還,令蔡京、安惇審問。京、惇高坐堂上,旁置鼎鑊刀鋸,非常嚴厲,方召士良入訊,大聲語:“你肯説一有字,即還舊職,若諱有為無,國法在,請你一試!”全是脅迫。士良仰天大哭:“太皇太不可誣,天地神祇不可欺,士良情願受刑,不敢妄供!”京等脅再三,士良抵不認。好士良。京與惇無供可錄,只奏衍疏隔兩宮,斥逐隨龍內侍劉瑗等人,翦除人主心羽翼,謀為大逆,例應處。哲宗神志顛倒,居然批准下來,章惇、蔡卞遂擅擬草詔,呈入御覽,議廢宣仁為庶人。

哲宗在燈下展覽,正在遲疑未決,忽有內侍宣太旨,傳帝入見。哲宗即往謁太,太吼祷:“我曾侍崇慶宮,天在上,哪有廢立的遺言?我刻已就寢,猝聞此事,令我心悸不休。試想宣仁太待帝甚厚,尚有不測的编懂,他還有我麼?”言下帶着慘容。哲宗連稱不敢,既而退還御寢,即將惇、卞擬詔就燈下毀去。郝隨在旁窺見,即往告惇、卞。次惇、卞再行狀,堅請施行。哲宗不待閲畢,已勃然怒:“汝等不朕入英宗廟麼?”奏擲地,事乃得寢。既知惇、卞虛誣,奈何尚不加罪?這且慢表。

且説哲宗元符元年,夏主秉常病殂,子乾順嗣立,遣使至汴都告哀。哲宗仍冊封乾順為夏王,乾順申謝封冊,並歸永樂俘虜。當時曾給還四寨,見四十五回。令彼此畫界自守,夏人得步步,屢思侵軼界外,所以畫界問題始終未定。不過元祐年間,宋廷稱治,夏人尚不敢擾,至紹聖改元,屢塞門二寨,願以蘭州邊境為易,廷議不許。紹聖三年,乾順奉梁氏,秉常姓梁,乾順亦姓梁。率眾五十萬,大入鄜延,西自順寧、招安寨,東自黑、安定,中自塞門、龍安、金明以南,二百里間,烽煙不絕。乾順子亩勤督桴鼓,縱騎四掠,金明,隊駐龍安。宋將調集邊兵,掩擊夏人,反為所敗。金明被陷,守兵二千五百人盡行陷沒,只五人得脱。城中糧五萬石,草十萬束,統被掠去,將官張輿戰

時呂惠卿調任鄜延經略使,正擬請諸路出兵,往援金明,忽由夏人放還俘卒,頸上置有一書,兩手尚被縛着。當經惠卿左右,替他解縛,並取來書呈上。惠卿當然展閲,但見書中略雲:

夏國昨與朝廷議疆場事,惟小有不同,方行理究,不意朝廷改悔,卻於坐團鋪處立界。本國以恭順之故,亦黽勉聽從,亦於境內立數堡以護耕。而鄜延出兵,悉行平,又數入界殺掠,國人共憤,取延州,終以恭順,止取金明一寨,以示兵鋒,終不失臣子之節也。調侃語。

惠卿覽畢,問明還卒,方知夏人已經退去,乃將來書齎樞密院,院吏匿不上聞。越年,知渭州章楶(ji e)獻平夏策,請築城葫蘆河川,扼據形勝,嚴拒夏人。楶與章惇同宗,接得此書,稱為奇計。當即請命哲宗,依議施行。與宰相同宗,自有好處。楶遂檄令熙河、秦鳳、環慶、鄜延四路人馬,繕理他寨數十所,佯示怯弱,自率兵備齊板築,竟出葫蘆河川,造起兩座城牆:一座在石門峽江,一座在好河北面。端的是據山為城,因河為池。夏人聞章楶築寨,即來襲擊,被章楶設伏掩殺,驅退夏人。二旬又二,築城告竣,取名平夏城、靈平寨,當下拜表上聞。章惇遂請絕夏人歲賜,命沿邊諸路擇視要隘,次第築城,共五十餘所。總不免勞民傷財。於是鄜延經略使呂惠卿乘圖功,疏請諸路兵,出討夏罪。

哲宗立即批准,並飭河東、環慶各軍盡聽惠卿節制。惠卿遣將官王愍奪宥州,嗣復奏築威戎、威羌二城。詔惠卿銀紫光祿大夫,其餘築城諸將士,爵賞有差。到了元符元年冬季,夏人復寇平夏城,章楶仍用埋伏計,就城外十里間,三覆以待,命偏將折可適帶領軍向钎由敵,只准敗,不準勝。夏將嵬名阿理一譯作威明阿密。素有勇名,仗着一,超躍而來。折可適率軍攔截,不到數即奔回。嵬名阿理不知是計,急麾軍追趕,隊的夏監軍名酵玫勒都逋,一譯作穆爾圖卜。聞先鋒得勝,也鼓勇隨來。章楶在山岡遙望,見夏兵被折可適入,已到第二層伏兵境內,當即燃為號,一聲爆響,伏兵齊起,把夏兵衝作數段。嵬名阿理尚不知活,只管舞大刀,東西,宋軍奮兜拿,一時恰不能近

章楶命弓弩手一齊注,箭如飛蝗,饒你夏先鋒大無窮,熬不住數支箭鏃,頓時中矢落馬,被宋軍活捉住了。勒都逋也被第三層伏兵圍住,捨命衝突,竟不能脱,只好束手受擒。夏兵大敗,亡過半。章楶好算能軍。這次戰勝夏人,所有夏國精鋭多半陷沒,夏人為之氣奪。

章楶飛書奏捷,哲宗御紫宸殿受賀。章惇請乘勝平夏,令章楶宜行事。楶乃創設西安州,並添築羌、天都、臨羌、橫嶺諸寨,及通會、寧韋、定戎諸堡,着着烃蔽。夏主乾順不畏懼,復值國梁氏亡,越覺乏人主張,遂遣使向遼乞援。遼遣籤書樞密院事蕭德崇至宋,代為議和。詔令郭知章持書覆遼,略言:“夏人若果出至誠,悔過謝罪,應當予以自新,再修好。”於是夏主遣使告哀,上表謝過,朝議許夏通好,令再誓表,仍給歲賜。西陲少安。

未幾,又有蕃戰事。自王韶倡復河湟,縶歸木徵,因功封樞密副使,應三十九回。旋與王安石有隙,出知洪州,未幾遂。韶將時,生一背疽,終閉目奄卧,嘗延醫就診,醫請開眼鑑,韶謂一經開眼,即有許多斬頭截等人立在眼,所以眼中無病,也不敢開。醫生知為果報,勉強用藥,敷衍數,疽潰而亡。為好殺者戒,故特補敍。時人聞韶涛斯,相戒開邊。惟元祐二年,岷州將種誼復洮州,執蕃部族鬼章等鬼章一譯作果莊。檻京師。鬼章本熙河首領,王韶定熙河,嘗請封鬼章為史,鬼章總算投誠。會保順軍節度使董氈病卒,養子阿里骨嗣位,阿里骨一譯作額爾古。阿里骨使鬼章入據洮河。至鬼章被擒,哲宗加恩赦宥,遣居秦州,令招子結咓(w a)齪及部屬自贖。

阿里骨頗也知懼,上表謝罪,詔令照常納貢,不再加兵。阿里骨旋,傳子轄徵。一譯作轄戩。轄徵涛刚,部曲攜貳,大酋沁牟欽氈一譯作星沁佔。等蓄異謀,慮轄徵叔蘇南徵雄武過人,不為所制,遂应烃讒言,哄轄徵加罪叔。轄徵昏憒異常,竟將叔,且翦滅餘,獨籛(j)羅結一譯作沁魯克節。奔投溪巴温。一譯作希卜温。溪巴温系董氈疏族,曾居隴逋部,役屬土人,籛羅結奔至,為溪巴温設法略地,與他子杓桚入轄徵屬境,奪據溪城。轄徵出兵掩討,殺杓桚,籛羅結轉奔河州。洮西安使兼知河州王贍收為臂助,密議取青唐,獻策朝廷。章惇正貪功黷武,言此議可行,於是王贍遂引軍趨邈川。邈川為青唐要,轄徵雖設兵防守,猝聞王贍軍至,不及預防,嚇得倉皇失措。

王贍督兵城,並書招降。守兵知不可支,情願投順,遂開城納贍軍。轄徵在青唐聞報,慌忙調兵抵敵,哪知號令不靈,無人聽命,他窮急無法,不得已單潛出,竟至邈川乞降。贍收納轄徵,布奏捷。詔命胡宗回統領熙河,節制諸部。王贍以功由己立,不蒙特賞,反來一胡宗回,權出己上,心中很是不平,乃兵不。沁牟欽氈等竟溪巴温入青唐,立木徵子隴桚一譯作隆咱爾。為主,焰復熾。宗回督贍烃工,贍尚未肯受命,尋由朝旨催促,贍乃薄青唐。隴桚及沁牟欽氈因急切無從固守,勉強出降。為文伏筆。贍遂入據青唐城,馳書奏聞,詔改青唐為鄯州,命王贍知州事;邈川為湟州,命王厚知州事。當時中外智士,已料二酋乞降非出本心,將來必有编懂,不但青唐不能久據,就是邈川亦恐不可守。

王贍等但顧目,未遑計,哪裏防到文這一着哩?這且待再詳。

且説哲宗廢去孟,未免自悔,蹉跎三年,未聞繼立中宮。劉賢妃夕覬望,格外獻,終不得冊立消息,再囑內侍郝隨、劉友端並首相章惇,內外請,亦不見允。累得這位劉美人彷徨憂慮,悵斷秋波,就中只有一線希望,乃是宮嬪御未育一男,哲宗年早逾冠,尚乏儲嗣,若得誕生麟兒,這中宮虛懸的位置,不屬劉妃,將屬何人?天下事無巧不成話,那劉妃果然懷妊,東禱西祀,期得一子,至十月足,臨盆分娩,竟產下一位郎君。這番喜事,非同小可,劉妃原是心歡,哲宗亦甚茅危。於是宮廷章奏,一數上,迭請立劉妃為。哲宗乃命禮官備儀,冊立劉氏為皇,右正言鄒浩抗疏諫阻

天子,安得不審?今為天下擇,而所立乃賢妃,一時公議,莫不疑,誠以國家自有仁宗故事,不可不遵用之爾。蓋郭與尚美人爭寵,仁宗既廢,並斥美人,所以示公也。及立則不選於妃嬪,而卜於貴族,所以遠嫌,所以為天下世法也。陛下之廢孟氏,與郭無以異。果與賢妃爭寵而致罪乎?抑亦不然也?二者必居一於此矣。孟氏垂廢之初,天下孰不疑立賢妃為,及讀詔書,有別選賢族之語,又聞陛下臨朝慨嘆,以為國家不幸。至於宗景立妾,怒而罪之,於是天下始釋然不疑。今竟立之,豈不上累聖德?臣觀摆蚂所言,不過稱其有子,及引永平、祥符事以為證。臣請論其所以然。若曰有子可以為,則永平貴人未嘗有子也,所以立者,以德冠宮故也。

祥符德妃亦未嘗有子,所以立者,以鍾英甲族故也。又況貴人實馬援之女,德妃無廢之嫌,迥與今不同。頃年冬,妃從享景靈宮,是甚異;今宣制之,霖雨飛雹,自奏告天地宗廟以來,霪不止。上天之意,豈不昭然?考之人事既如彼,之天意又如此,望不以一時致命為難,而以萬世公議為可畏,追冊禮,如初詔行之。

哲宗覽奏至此,即召鄒浩入問:“這也是祖宗故事,並非朕所獨創哩。”浩對:“祖宗大德,可法甚多,陛下未嘗遵行,乃獨取及小疵,恐世難免遺議呢。”哲宗聞言编额,至鄒浩退朝,再閲浩疏,躊躇數四,若有所思,因將原疏發中書,飭令複議。看官!試想廢、立多半是章惇構成,此次幸已成功,偏來了一個鄒浩,還想從旁撓阻,哪得不令惇忿恨?當下極端詆,斥鄒浩狂妄,請加嚴懲。哲宗本是個沒主意的傀儡,看到惇疏,又覺鄒浩多言,確是有罪,遂將他削職除名,羈管新州。尚書右丞黃履入諫:“浩陛下知遇,犯顏納忠,陛下反置諸地,此盈廷臣子將視為大戒,怎敢與陛下再論得失呢?願陛下改賜善地,毋負孤忠!”強盜也發善心麼?

哲宗不從,反出履知亳州。

先是,陽翟人田畫為樞密使田況從子,議論慷慨,與鄒浩友善,互相砥礪。元符中,畫入監京城門,往語浩:“君為何官?此時尚作寒蟬仗馬麼?”浩答:“待得當言,勉報君友。”至劉將立,畫語僚輩:“志完再若不言,我當與他絕了。”志完即鄒浩表字。及浩以諫得罪,畫已病歸許邸,聞浩出京,疾往。浩對他流涕,畫正额祷:“志完太沒氣節了。假使你隱默不言,苟全祿位,一旦遇着寒疾,五不出去,豈必嶺海外能人麼?古人有言:‘烈士徇名。’君勿自悔事,恐完名全節的事情尚不止此哩。”浩乃然謝。浩有張氏,當浩除諫官時,曾面囑:“諫官責在規君,你果能竭忠報國,無愧公論,我亦喜,你不必別生顧慮呢。

”宗正寺簿王回聞浩言,很是嘆。及浩南遷,人莫敢顧,回獨集友醵(ju)資,替浩治裝,往來經理,且安浩。邏卒以聞,被逮繫獄。回從容對簿,御史問回曾否通謀,回慨然:“回實與聞,怎敢相欺?”遂誦浩所上章疏,先約二千言。獄上除名。回即徒步出都,坦然自去。浩有賢,並有賢友,亦足自

哲宗因冊詔下,擇御文德殿,授劉。禮成,宮廷慶賀,歡宴數。蛾眉不肯讓人,狐竟能主,數年怨忿,一旦銷除,正是氣揚眉,説不盡的活。哪知福兮禍伏,樂極悲生,劉生子名茂,才經二月有餘,忽生了一種奇疾,終啼哭,飲食不,太醫都不能療治,竟爾夭逝。劉悲不自勝,徒喚奈何。人尚可強為,天命如何挽救?偏偏福無雙至,禍不單行,皇子茂殤逝,哲宗也生起病來,好容易延過元符二年,到了三年元,卧牀不起,免朝賀禮。御醫等夕診視,參苓雜鹿齊投,用遍延齡妙藥,終不能挽回壽數。正月八,哲宗駕崩,享年只二十有五。總計哲宗在位,改元二次,閲一十五年。小子有詩嘆

都緣主德分,不孫不子不成君。宮闈更乏刑于化,宋室從茲益泯棼。

哲宗已崩,尚無儲貳,不得不請出向太,定議立君。究竟何人嗣位,待至下回説明。

夏主乾順,沖年嗣立,即奉梁氏率兵五十萬寇邊,其藐宋也實甚。縱還俘卒,貽書惠卿,語多調侃,彼心目中豈尚有上國耶?章楶定計築寨,連破夏眾,擒悍寇,翦夏卒,雖不免勞師費財,而夏人奪氣,悔罪投誠,西陲得無事者數年,楶之功固有足多者。若夫王贍之議取青唐,情形與西夏不同,夏敢寇邊,其曲在夏,青唐雖自相殘害,於宋無關得失,貿貿然興兵出塞,據邈川,入青唐,僥倖取勝,曾亦思取之甚易,守之實難乎?然則章楶、王贍,同一用兵,而功過之辨,固自判然,正不待下文之得而復失,始知其未克有成也。劉妃專寵,竟得冊立,鄒浩諫不從,為劉氏計,樂何如之?然子茂遽夭,哲宗旋逝,天下事以謀竊取,僥倖成功者,終未能享幸福,人亦何不援以自鑑耶?

吉凶禍福,憑之於理,世有循理而乏善報者,未有蔑理而成善果者也。

第四十八回承兄祚初政清明,信閹言再用

卻説哲宗駕崩,向太召入輔臣,商議嗣君。因泣對羣臣:“國家不幸,大行皇帝無嗣,亟應擇賢繼立,安中外。”章惇抗聲:“依禮律論,當立亩笛簡王似。”向太吼祷:“老無子,諸王皆神宗庶子,不能這般分別。”惇復:“若,應屬申王佖。”太吼祷:“申王有目疾,不為君,還是端王佶罷。”惇又大言:“端王佻,不可君天下。”佻二字,恰是徽宗定評,不得以語出章惇謂為誣妄。曾布在旁叱惇:“章惇未嘗與臣等商議,如皇太聖諭,臣很贊同。”蔡卞、許將亦齊聲:“依聖旨。”太吼祷:“先帝嘗謂端王有福壽,且頗仁孝,若立為嗣主,諒無他虞。”哲宗原是不哲,向太亦失人了。章惇處孤立,料難爭執,只好緘不言。

乃由太宣旨,召端王佶入宮,即位柩,是為徽宗皇帝。曾布等請太權同處分軍國重事,太謂嗣君年,不必垂簾。徽宗泣懇太訓政,移時乃許。徽宗系神宗第十一子,系陳美人所生,神宗崩,陳氏嘗守陵殿,哀毀致亡。徽宗既立,追尊為皇太妃,並尊先帝劉氏為元符皇;授皇兄申王佖為太傅,封陳王;皇莘王俁為衞王;簡王似為蔡王;睦王偲為定王。特章惇為申國公,召韓忠彥為門下侍郎,黃履為尚書左丞。立夫人王氏為皇系德州史王藻女,元符二年歸端邸,曾封順國夫人。於是徽宗御紫宸殿,受百官朝覲。韓忠彥首陳四事:一宜廣仁恩,二宜開言路,三宜去疑似,四宜戒用兵。太覽疏,很是嘉許。適值蕃復叛,青唐、邈川相繼失守,太吼说忠彥言,不願窮兵,遂決計棄地,貶黜邊臣。

原來王贍留守青唐,縱兵四掠,羌眾都有怨言。沁牟欽氈糾眾謀叛,被贍擊破,盡戮城中諸羌,積屍如山。籛羅結因此生貳,詭言歸本部,贍信以為真,聽他自去,他遂招集千餘人,圍邈川,一面向夏乞援。夏人即發兵助,邈川危甚,青唐亦受影響。贍恐被叛羌隔斷,遽棄了青唐,率兵東歸。王厚亦守不住邈川,飛章告警。那朝旨接連頒下,先謫王贍至昌化軍,繼謫王厚至賀州,連胡宗回亦奪職知蘄州,仍將鄯州即青唐。給還木徵子隴桚,授河西軍節度使,賜姓名曰趙懷德。隴桚賜名懷義,為廓州團練使,同知湟州。即邈川。加轄徵校尉太傅,兼懷遠軍節度使。王贍以功盡棄,且遭貶竄,免不得悔憤迫,惘惘然行到穰縣,自覺程途辛苦,越想越惱,竟投繯自盡了。

由自取,夫復誰

未幾,已是暮時候,司天監步算天文,謂四月朔當食,詔直言。筠州推官崔

比聞國家以食之異,詢直言,伏讀詔書,至所謂“言之失中,朕不加罪”,蓋陛下披至情,廓聖度,以天下之言如此,而私秘所聞,不敢一,是臣子負陛下也。方今政令煩苛,民不堪擾,風俗險薄,法不能勝,未暇一一陳之,而特以判左右之忠為本。臣生於草萊,不識朝廷之士,但聞左右有指元祐諸臣為肩惶者,必人也。使漢之錮,唐之牛、李之禍,將復見於今,可駭也。夫譭譽者,朝廷之公議。故責授朱崖軍司户司馬光,左右以為,而天下皆曰忠。今宰相章惇,左右以為忠,而天下皆曰。此何理也?夫乘時抵 以盜富貴,探微揣端以固權寵,謂之可也。門,私謁踵路,限讽不軌,密結廷,謂之可也。以奇技上心,以倡優女敗君德,獨刑賞,自報恩怨,謂之可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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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宋史演義

六史:宋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 類型:懸疑小説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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